謙卑的人生

 簡啟聰

主耶穌在〈路加福音14:7-14〉的比喻中指出一個永恆的真理,就是要人謙虛。比喻中提到有一個人在宴客時自行揀首位坐,但是當該坐首位的貴賓一到,他便被請下去。有關謙遜的教訓對華人而言,一點也不陌生。易經說:「滿招損,謙受益。」新書說:「山峭者崩,澤滿者溢。」曾文正也說:「勞謙二字,受用無窮;勞所以戒墮之,謙所以戒傲也。」

其實,基督徒談謙遜並不是為了有所得,而是要遵守主耶穌的教訓。耶穌教導門徒要心存謙卑。〈馬太福音5:3〉說:「虛心的人有福了﹗因為天國是他們的。」〈馬太福音18:4〉說:「所以,凡自己謙卑像這小孩子的,他在天國奡N是最大的。」〈馬可福音10:15〉說:「我實在告訴你們,凡要承受上帝國的,若不像小孩子,斷不能進去。」

耶穌不僅教人謙卑,他自己也實行謙卑的生活。他離開世界以前曾為門徒洗腳〈約13:5〉,〈腓立比書 2:6-8〉也描述了耶穌的一生:「他本有上帝的形像,不以自己與上帝同等為強奪的;反倒虛己,取了奴僕的形像,成為人的樣式;既有人的樣子,就自己卑微,存心順服,以至於死,且死在十字架上。」這裡至少有三個涵意:

1. 虛己─倒空自己
曾文正說:「君子大過人處,只是虛心。」虛心就是虛己。呂新吾說:「氣忌盛、心忌滿、才忌露。」西諺也說:「驕者:朝富,午貧,夕辱。」邵康節則說:「君子生於濁世,當思所以善處;必須虛己接物,和易謙榮,方為處世之良法。」

2.奴僕的形象─服務的人生觀
人子來是要服事人,不是要受人的服事,並且要捨命,作多人的贖價。〈路14:12-14〉

3. 存心順服,以致於死,且死在十字架
宇宙中最原始的罪就是驕傲。一個美麗的天使長,他要高舉自己與神同榮,結果反成為撒旦〈賽14:12-15, 結28:11-19〉。 蓋恩夫人曾經說:「神若容許我犯罪,總是因我驕傲。」

〈路加福音18:9-14〉記載自滿的法利賽人與謙卑的稅吏同在上帝面前禱告。法利賽人藐視別人,自以為義地誇耀自己的善行;他以自己的長處來和別人的短處比較。相對地,稅吏在神面前自覺一無是處,完全腐敗,滿身都是罪;他自以為不配,遠遠站著不敢靠近主,又難過地搥胸,求神開恩可憐他這個罪人。這個稅吏可以說是一個沒有虛假、虛己的人,他並未因為面子問題而在上帝面前有所隱藏。

但是真正的謙卑不是故意用神祕的方法,感覺自己一點也不算什麼。耶穌曾經告訴門徒,他們比天上的鳥、野地的花更加貴重(太6:26)。在有些敬虔運動中,常有人喜歡特意作成一種不實在的「可憐罪人」的態度,其實這和謙卑無關。真誠的謙卑,不是卑躬屈膝的奴僕性,也不是失去自信、輕看自己,更不是好像謙卑的驕傲,這種驕傲是隱藏在謙卑面具後面偽善的自滿。

與謙卑相反的心就是以自我為中心。人要脫離以自我為中心只有一個方法,就是讓神作主。我們更加倚賴上帝,謙卑的心意就會隨之增加。從前最重要的是自我,現在最重要的是以神的旨意為目的。現代人喜歡作老闆、喜歡領導別人,不喜歡聽別人的話,比較不容易做到謙卑。

要如何才能油然產生謙卑的心呢?首先,要承認自己有限,需要別人的幫助。其次,承認自己有罪,聖公會的認罪文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第三,要承認自己的欠缺,不要只看到別人眼中的刺,卻看不到自己眼中的樑木。最後,要明白我們一切所有的、一切的才能,都是上帝所賞賜的恩物,即或有些地方我們高過別人,也不應該驕傲。

〈彼得前書5:5-6〉說:「你們年幼的,也要順服年長的。就是你們眾人也都要以謙卑束腰,彼此順服;因為上帝阻擋驕傲的人,賜恩給謙卑的人。所以,你們要自卑,服在上帝大能的手下,到了時候,他必叫你們升高。」願上帝賜給我們一顆謙卑的心,學習主耶穌的榜樣,倒空自己,為人服務,存心順服,來奔跑人生的路程。

(本文作者為聖公會前主教,曾任聖經公會董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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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論與分享:
1. 保持自信與主耶穌所較導的謙虛有衝突嗎?為什麼?你的看法如何?
2. 真正的謙虛與隱藏在其後的驕傲有什麼不同?要如何分辨?你可以舉一個例子嗎?
3. 在實際的生活中,要如何避免驕傲、保持謙虛?